愈是美好,愈需等待——Michelle滋味濃郁的醬醋豬肉

張諾亞ZHANG Nuoya

 
Mich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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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中環,有在名牌商店消費奢侈品的貴婦,有穿梭在街道中走馬觀花的各國遊客,也有隱藏在高樓大廈下席地而坐的外傭,不知是否因為當日正值馬拉松賽事,設在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的比賽場地「侵佔」了外傭們的「娛樂場所」,中環的外傭似乎比起平日更多了些。筆者就是在康樂廣場的休憩處遇到了坐在花壇旁邊吃花生邊和姐妹聊天的Michelle。Michelle並不熱衷於參加其他娛樂活動,每個星期日除了去教堂禮拜,就是跟姐妹吃飯和閒聊。

Michelle的家鄉距離菲律賓首都馬尼拉很近,由於當地的日常消費很高,再加上她的教育程度只有初中水平,在當地找到一份可以養家糊口的工作十分困難,所以五年前便背井離鄉拋下丈夫和兒子隻身來到中國。

她的第一份工作在中國大陸的廣東。到一個陌生國家生活,遇到的最大的障礙和挑戰當然就是語言。筆者擔心地問Michelle,她的廣東話學得怎麼樣了?「少少。」她笑著用她並不十分靈光的廣東話回應道。這些僅有的幾句廣東話是從她第一個僱主家庭中學會的。男僱主對她要求十分嚴格,或許是因為埋在心底裡的種族偏見,每次Michelle買完東西,男僱主都不放心地檢查物品和核實賬單,這種不信任的行為讓她心裡十分不舒服。過了一段時間,Michelle就解約,經中介公司來到了香港。

現在工作的家庭是她的第二份工作,她已經在這裡工作三年了,僱主也是來自中國大陸的,這對夫婦育有兩個男孩,一個三歲,一個五歲。不同的是,這家僱主待她很好,女主人對她像親姐妹一樣。說這話時,她的眼神透露出幸福的光芒。「兩個男孩又吵又頑皮。」Michelle頭痛地說,但無法掩飾嘴角的笑容,看得出她很喜歡兩個孩子。在煮飯方面,僱主給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間,並不要求她做香港本地的食物,而是隨她自由發揮,所收穫的反響也很不錯。除了閒聊和逛街外,Michelle最大的興趣就是烹飪,所以,她經常做菲律賓的菜式給在香港的姐妹和僱主吃,尤其是她最喜歡、也是在外地最想念的菜品——醬醋豬肉(adobo pork)。

醬醋豬肉是一道極受當地人歡迎的傳統菲律賓菜,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無法對這道美食說不。它的製作程序並不困難,將五花肉切塊、過水,再放入蒜、胡椒粉、菲式醬油和甘蔗醋醃製三十分鐘,之後用中小火炒到肉稍微變色,就可以加入辣椒、洋蔥、胡蘿蔔、馬鈴薯和水,最後轉小火煮一至兩個小時將湯汁收乾,一道令人垂涎三尺的醬醋豬肉就大功告成了。

今年三十歲的Michelle,丈夫在菲律賓的藥廠工作,還有一個九歲的兒子,每個月她都會寄錢、食物和衣服回去,她說等再多賺點錢就會回菲律賓蓋房子和照顧孩子,她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家鄉了,十分掛念家人們,言語中充滿了對故鄉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憧憬。

美好的事物的確需要等待,但請不要讓她們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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